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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重演】疫情下的經濟環境與80年代日本的相似之處

日本80年代絕對可以作為經濟泡沫的代表,從1985年簽訂廣場協議開始,日本正式進入到泡沫經濟時代,日元大幅度升值,全民暴富。在政府的政策鼓勵下,人們瘋狂的消費和投資。在這種大環境下,大量資金流入股市及房市,而大部分的資金來自各大銀行,為後來的經濟重創埋下伏筆。

時代背景 

在1979年至1980年,世界第二次石油危機爆發,導致美國能源價格大幅上升,美國出現了嚴重的通貨膨脹,美國為了治理通脹而連續三次提高基準利率,實行緊縮的貨幣政策。高利率吸引了大量的海外資產流入美國,導致美元匯率在79至84年間飆升約60%,嚴重打擊美國出口貿易。

美國在80年代初經濟環境十分之惡劣,導致在82年時里根政府實行擴大赤字的預算政策,執政5年來的赤字開支共計8100多億美元,遠遠超過從1789年建立聯邦債務統計制度到1980年間財政赤字的總和。這舉動雖然帶來83-84年經濟回升但也加重了國債負擔,損害了國民儲蓄,並削弱了美國出口的競爭能力,成為80年代阻礙美國經濟增長的最大威脅。

為了提高美國經濟增長和提升其貨物出口競爭力,在1985年9月22日,世界五大經濟強國(美國、日本、德國、英國和法國)在紐約廣場飯店達成“廣場協議”。因當時美元匯率過高而造成大量貿易赤字,美國提出讓各國在適當時機對匯率進行協同調整,主要非美元貨幣應該在一定程度上對美元匯率進行有序上升,以實現美元的“軟著陸”。美國與其他四國發表共同聲明,宣布介入匯率市場。此後,主要貨幣對美元的升值幅度大約分別為:日圓86.1%、德國馬克70.5%、法國法郎50.8%、義大利里拉46.7%、英鎊37.2%、加拿大元近11%。

簽署廣場協議對日本的影響

廣場協議對日本最大的影響是其導致日元升值,而日元升值對當時出口大國日本來說打擊很大,由數據可見,日元對美元在簽署年後迅速升值,當時的匯率從1美元兌240日元左右上升到一年後的1美元兌120日元。從而導致80年代的日本消費者物價指數由8%上漲率在1983年降至2%,1986降為負值。日元升值同時也重挫出口,1986年日本出口總額從41.96萬億日元下滑到35.29萬億日元,降幅達16%。1987年,日本出口總額33.31萬億日元,比《廣場協議》之前的1985年下滑了20%。為幫助因日元升值而受到影響的出口產業,日本政府被迫採取低利率政策,當時決定實行量化寬鬆。

由於匯率的劇烈變動,由美國國債組成的資產發生賬面虧損,因此大量資金為了躲避匯率風險而進入日本國內市場。當美元流入日本市場時,日本央行要兌換對應匯率的日元流入市場, 這些錢又會以存款形式通過金融機構乘數放大。大量的避險資金流入必然伴隨著國家貨幣發行速度與商品產出速度不協調,相對來說就對應貨幣超發,表現出來是大量的投資保值需求,股市樓市有熱錢湧入就會帶來繁榮,預期向好帶動更多的投資。

宏觀政策的失誤

日本泡沫經濟生成和破滅的主要原因是日本巨集觀政策的失誤。日本貨幣政策曾經失去平衡,出現過三次重大失誤。

在《廣場協議》前,日元的匯率有過幾次較大波動,而日本政府由於沒有正確看待和理解日元匯率波動問題,採取了錯誤的對策。如在1972年上半年,為了消除日元升值可能對經濟造成的不良影響,日本政府提出了“改造日本列島”計劃,但這一經濟刺激計劃卻引發了通貨膨脹和土地投機,導致了1973-1974年經濟危機的爆發。這使得日本政府在對待《廣場協議》有一種“歷史恐懼感”。

第一次失誤出於1986年,當時日本因日元升值後出現了短暫的經濟衰退。出於對日元升值的恐懼,日本政府沒有想到這是市場的自動調整,並對日元升值蕭條做出了錯誤的判斷。政府決定連續五次降低利率,把中央銀行貼現率從5%降低到2.5%,不僅為日本歷史之最低,也為當時世界主要國家之最低。本來僅僅是避險資金所帶動的投機並不足以引致日本空前的經濟泡沫,但日本政府過度擴張的貨幣政策,造成了大量過剩資金。在市場缺乏有利投資機會的情況下,過剩資金通過各種渠道流入股票市場和房地產市場,造成資產價格大幅上漲。

隨後,日本政府又錯過了1987年的調息窗口。在1987年時,世界經濟出現了較快增長。為了對付可能出現的通貨膨脹,各國央行相繼提高利率,但正在日本銀行也準備加息時,發生了被稱作黑色星期一的紐約股災。當時美國政府擔心,如果日本銀行提高利率,資金不能及時向歐美市場迴流,可能再次引起國際市場動蕩,因此建議日本政府暫緩升息。而因為日本政府聽從了這個建議,導致日本實施超低利率政策27個月才進行加息。這是日本貨幣政策的第二次失誤,也是致命的一次。長時間的擴張貨幣政策造成日本經濟體系內充斥著大量的資金,長期的超低利率又將這些資金推入股票市場和房地產市場。1985-1989年,日經平均股價上升了2.7倍;1986-1990年,東京、大阪等六大城市的價格指數平均增長了三倍以上。於此同時,其還實施了一個6兆億日元的綜合性財政投資計劃,擴張政策仍在持續。

1989年,日本當局清醒的了解到在表象繁榮下的巨大的危機,決定實施緊縮政策,並在一年內將貼現率提升由2.5%至6%,同時要求所有金融機構限制不動產方向的貸款發放,但因為過去日本貨幣政策的失誤使得在日元升值的大背景下,市場仍然充斥著大量資金,泡沫在加息後爆破不可避免。股市在同年12月開始下跌,之後便是房價的下跌,短短一兩年內,股市樓市幾乎腰斬,引爆了虛假的繁榮的崩盤,大批不良資產由於違約丟給銀行處理。泡沫經濟破滅後日本經濟出現了長達10年之久的經濟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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